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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-10-10 16:10:15  |
| 我的福音书--《我是一个新拉马克主义者》之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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诺尔曼·帕卡德和他在圣塔菲的同事多恩·法莫、考夫曼等人,已经用计算机模型证实了进化过程与混沌理论的吻合。这些模型具体包括生命起源、人体免疫系统、地球生物圈等等。生物进化是个混沌过程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。这意味着:生态系统有着“自发的”向复杂化演化的倾向。而这一点,正是新拉马克主义的立足之处! 那么,会不会从整个生态系统来看符合新拉马克主义,而具体到一个个物种,却是符合新达尔文主义呢? 自组织理论告诉我们:不!森林是拉马克的,每一棵树,也都是拉马克的! 我在《达尔文的破产?一文中,曾经引用过天文学家弗雷德·霍利对达尔文的一句刻薄话:“如果通过机缘巧合可以创造出高一级的生命,那么龙卷风吹过废品收购站的时候就能组装出一架波音747。”很多人把这句话当作俏皮话看。其实,霍利在说这句话之前,是经过认真计算的:在生命的起源阶段,如果单靠“碰巧”来产生出第一个细菌,其概率是10的40000次方分之一。相比之下,整个宇宙的氢原子数量不过才10的60次方那么多。 所以,我认为霍利对达尔文实在是太厚道了。更贴近实际情况的说法应该是这样:“如果在生命起源这一问题上相信新达尔文主义,那你就得相信龙卷风吹过废品收购站的时候,不但能组装出一架波音747,还能顺便吹出个詹姆斯·邦德当机长、外加四名酷似莎朗·史东的空姐。” 如果我们就是硬着头皮承认生命的出现是源于偶然、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好运气。这么思考问题,似乎还有理由对新达尔文主义心存一丝侥幸。可是,当“自组织”理论出现之后,还有人要坚持这种“我买了500次足彩,每次都中了500万头奖,乍地?!”式的学说,就实在是不讲道理了。《物种起源》大概是人类有史以来所有书籍中名字起得最荒谬的一本书了——其内容既没有涉及到这个问题,其思想也完全无法对书名给出合理的解释。 我对进化论的兴趣由来已久。原因比较可笑——因为我有一个不称职的中学生物老师——他无法说服我让我放弃拉马克而相信达尔文。现在回过头想一想,当初我和他的争论还只限于达尔文和拉马克之间的水准,完全没有上升到新达尔文主义和新拉马克主义这样的高度。不过,也正是我和我这位老师的无知,促使我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持续保持了对进化论的关注。 在我第一次接触到“自组织”这个概念的时候,心里自然产生了一个萌动:自组织,会不会成为新拉马克主义者的《福音书》?但是因为自己物理学的根基太差,所以也只是胡想想。斯图亚特·考夫曼《宇宙为家》这本书,让我坚定地皈依了新拉马克主义。在此,再一次感谢古非2003友向我推荐了这本对我来说如此重要的书! 考夫曼从土星上的一个旋涡开始,讲述了关于自组织的故事。他告诉我们,如果生命的定义是自我复制的话,那么,生命的历史远可以追溯到脱氧核糖核酸分子形成之前——一个开放的系统,只要它内部的分子数和分子种类足够多、只要它持续保持与外界交换信息、能量和物质,它就会越来越复杂,并不可避免地自我分裂。 将每一个生命个体都定义为一个自组织系统是丝毫不令人惊奇的。看一看自组织的以下定义,你无法不把这些干巴巴的定义与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联系在一起: “自组织”是指一个系统在内在机制的驱动下,自行从简单向复杂、从粗糙向细致方向发展,不断地提高自身的复杂度和精细度的过程; 自组织系统的行为模式具有以下突出的特征: 信息共享 : 系统中每一个单元都掌握全套的“游戏规则”和行为准则,这一部分信息相当于生物DNA中的遗传信息,为所有的细胞所共享; 单元自律 :自组织系统中的组成单元具有独立决策的能力,在“游戏规则”的约束下,每一个单元有权决定决定它自己的对策与下一步的行动; 短程通讯 :每个单元在决定自己的对策和行为时,除了根据它自身的状态以外,往往还要了解与它临近的单元的状态,单元之间通讯的距离比起系统的宏观特征尺度来,要小得多,而所得到的信息往往也是不完整的、非良态的; 微观决策 : 每个单元所作出的决策只关乎它自己的行为,而与系统中其它单元的行为无关;所有单元各自的行为的总和,决定整个系统的宏观行为;自组织系统一般并不需要关乎整个系统的宏观决策; 并行操作: 系统中各个单元的决策与行动是并行的,并不需要按什么标准来排队,以决定其决策与行动顺序; 整体协调 : 在诸单元并行决策与行动的情况下,系统结构和游戏规则保证了整个系统的协调一致性和稳定性; 迭代趋优 : 自组织系统的宏观调整和演化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在反复迭代中不断趋于优化;事实上,这类系统一般无法达到平衡态,而往往处在远离平衡态的区域进行永无休止的调整和演化;一旦静止下来,就表示这类系统的“死亡”。 当普利高津将生命体定义为一个耗散系统,通过不断与外界交换能量、信息和物质以维持自身的熵值稳定之后,热力学第二定律就成为新拉马克主义的最坚强基石。 生命从无到有、从简单到复杂,无一不是来源于自组织的“免费秩序”。考夫曼这样说到:“在林林总总千差万别的条件下,秩序除了表达自己,几乎别无他途。” 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? 物理学家的解释:一个自组织系统必然要越来越复杂、越来越有序。 生物学家的解释:生命的演化必然要从简单走向复杂;从低级走向高级。 在当今科学界,分子生物学家们更多地宣称自己是新达尔文主义者,而视野宏大的古生物学家、科学史学家,则更多地对新拉马克主义抱有同情。这不是偶然的。差异的产生也正是源于观察事物的角度——一个是还原论,一个是整体论。虽如此,新达尔文主义者们已经感受到了日益增大的压力。因为,每一个受过基础教育的人心中都十分清楚:没有什么东西,能够与热力学第二定律相抗衡! 与这种日益增加的压力相对应的,则是新达尔文主义者们日趋降低的调门。眼看着自己曾经坚信了一辈子的东西正在日渐崩溃,心中自然不免伤感。所以,以下两位坚定的新达尔文主义者对自己信仰的评价,就显得尤为豁达,并不乏没落贵族所特有的优雅: 自组织倾向理论中缺失的关键一环,是如何能将随机的和确定的进化力量结合起来,得出令人满意的有关生命秩序的理论。在这方面,考夫曼做出了最为卓越的贡献 ——古尔德 从认识论的角度,新达尔文主义可以说是一种不平衡的理论。肯定面有:由于这个理论,很多现象得以解释。可是,也有不尽如人意的方面…… ——皮埃尔·蒂利耶 最后,让我与用哈佛大学教授E·O·威尔逊的一段话,来结束这篇文章,权用作是新拉马克主义者的宣言吧: 进化过程中出现了多次的反转,但是整个生命史显示的都是从简单的少数,进步到复杂的多数。过去的几十亿年以来,所有动物在体型、觅食、防卫技巧、大脑和行为模式、社会组织,以及对环境的控制方面,都是在朝上进化……根据任何标准而言,进步都是生命进化的性质,其中包括行为企图和目标的达成。我们应该接受皮尔斯的恳求:千万不要否认我们心中明知为正确的东西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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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routangseng 评论() | 人气(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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